武帝一脸疲惫,看着便是昨夜未休息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招来宜襄,开门见山说:“朕是你兄长,可也是大凉的皇帝,不能不顾祖宗礼法,今天召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嫁与那至善,哪怕放弃公主尊号,放弃荣华富贵?”
“民女愿意。”宜襄眼含热泪回答。
武帝也动了情:“罢了罢了,孽缘啊!”
又密召泰和寺主持,说:“听闻至善素来体弱,便是重病缠身突然圆寂,想来也是平常,不如大师做个顺水人情。泰和寺世代对我大凉皇室忠心耿耿,朕就将泰和寺钦定为皇家寺庙,大师以为如何啊?”
那主持方丈何等聪明,一点便知圣意所向,忙不迭跪下谢恩。
待得回寺,便谎称至善久病未愈,突然圆寂,再着稳妥之人将至善密送公主府。
宜襄见了至善,未语泪先流。数日不见,至善轻减了许多,靠在一堆软枕之中,颤颤巍巍地向宜襄伸着手,想为她擦一擦眼泪,宜襄双手握住他的手,说:“我擅自做主要了你来,你可后悔?”
“至善六根不净……咳咳……早就想自请出佛门谢罪,只是……只是……咳咳……为至善残废之
身,让公主忧愁自苦,至善不能忍心……嗬嗬……。”说着便伏在榻上喘咳起来,这几日至善心
里忧愁,又思念宜襄,虚弱的身子不能承受,犯了喘疾。
宜襄见他憋的脸色发青,心疼的抱他在怀里,为他轻抚胸口,说:“别叫我公主了!我已向圣上请旨,放弃公主尊号,贬为庶人,从今后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愿意?”
“嗬……嗬……”至善被这个消息惊的半天缓不过气来,呼吸都是尖锐的啸鸣音。半晌才道:
“宜襄,你不值得……为了我做这样牺牲……我……我一个废人……”
“不许再这么说自己!你是宜襄的心上人!”说着在他唇上轻啄一口,至善的脸便像红透了的桃子一般。
武帝虽免去了宜襄的公主封号,却难以割舍兄妹情谊,赠予了宜襄许多财物,又在京郊赏赐了一处大宅院。
这日春光大好,宜襄吩咐人抬了软榻放在院内杏林前,她同至善并排躺在榻上,她剥了一颗葡萄塞进至善嘴里,至善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宜襄羞臊,娇嗔地说:“怎么?没吃够?”
“总也吃不够!”
“越发没个正经!”
至善肤白,被这么一拍,手上马上起了几道红印子,他便委屈巴巴地看着宜襄,撒娇地
说:“痛……”
“哈哈哈……你呀!”宜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手执了他那只手吹气,一手放在他头顶摩
挲,至善从出了寺就开始蓄发,如今长出寸许,摸着毛茸茸的。“越发像个小孩子,都是要
当爹的人了……”
“襄儿,你说什么?真的吗?”
宜襄温柔一笑,将他的手置于自己小腹上,头枕上他的肩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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