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废布,棉絮和竹竿,越多越好!”方倩又抬头看向方老爷子,“爷,村里的仓库里还有多少柴油?都拎来!要快!”
“我去,我跑得快!”有人举手,赶紧从方老爷子手里接过钥匙,便火急火燎地跑了。
柴油来了,方倩拎起一桶柴油,直接拧开盖子麻利地浇在一捆废弃渔网和棉絮上,第二捆,第三捆,等都浇透后,再把浸透的渔网废布和棉絮分别缠在最长的竹竿顶端,用铁丝扎死。
“火把。”方倩转身,早有做好的六个火把递了过来,方老爷子带了众人扛着竹竿跟方倩往海滩走。
方倩选了最外面的几块礁石,每隔二十米,呈一条直线伸向大海中。
“这三根插在礁石缝里,必须立稳!”方倩指挥着位置,“剩下三根,找三个高个子举着,站在这条线的延长方向上。”
“我们人工给他们标一条路!”方倩拿起火把点燃第一捆棉絮,橙红色的火焰在灰白的浓雾里摇摇晃晃,光圈越显越大。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几团火光在浓雾中连成一条线,从岸边一直指向深海。
“倩倩,这样有用吗?”方老爷子沉默了会儿,问出了众人的心声,所有人都看向方倩。
“雾太厚,光虽然不强,但火把多,就足够亮。更重要的是,火光的位置是固定不变的,舰上的瞭望员只要看到其中一团,就能顺着找到其他的。”方倩其实心里也没有主意,她只能想到这些了。
方倩转身又拿了一根火把上了瞭望塔,将手臂伸直尽量举高,期待着沈临能够发现。
舰艇上,沈临正皱眉盯着灰白色的雾气,想着怎么接近渔船,猛地就看见雾里浮出一小团橘红色的光点。沈临眯起眼,眼神忽然一亮,立马吩咐,“三点钟方向,有火光。”。
瞭望员忙抓起望远镜,海面上的火光大致排成一条斜线,虽然不大,但是星星点点,从岸边一直伸向海面。
“那是航标?”
“不太像。“舵手有些迟疑。
沈临盯着火光延展的直线喊道:“不管什么线,顺着走。左舵,对准最前面那团火,缓慢前进。”
“收到!”
舰艇以一个极低的速度,贴着火线缓缓切入浓雾之中,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
近了,再近了,更近了!
雾里忽然传来木板人的呻吟声和甲板断裂的闷响。
沈临抓起探照灯,猛地按下开关,白光照出前方不到二十米处,侧翻的渔船,甲板上挂满了人。
“放救生艇!快!”沈临大吼一声。
甲板上,福伯听到声音,抬头看见探照灯光兜头照下来的时候,嘴唇一抖,似乎不敢置信,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绳索抛下去,士兵们弯腰接人,伤员被背上来,众人本来让福伯第一个上去,可是老头子倔,硬是留在了最后。被拉上去的时候,福伯两条腿已经站不稳了,被人架着拖上舰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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