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天向来闷热又干燥,今年的雨却下个不停,不知疲倦地打下枫叶。明明是凄凉的场景,看来却轻易被满地橘红色温暖,像此时的小程般——幸福、快乐。
在此之前,友情是小程从未正视过的东西,最值得期待的也不过在孤儿院被欺负时若能有个小哥哥扶起自己,送一串甜甜的冰糖葫芦。
林静说:“肯定是缘分,你就像上辈子跟我见过一样,让我不由自主想靠近。”
小程笑她:“你也信上辈子下辈子这些说法啊?”
林静说她信,百因必有果嘛,那万事必有因。
歪理。可小程竟然听出点哲学意味。
林静这个马大哈收拾行李时竟然忘记带伞,赔着笑脸往小程身边钻,两个人每天挤在一把老旧的塑料伞里,然后一起回宿舍把一边湿透的袖管拧干。
转眼到了期中考试的日子,高一第一次大考通常是两校联合,青峰和隔壁实验高中打乱监考。
刘英杰站在讲台上高声宣布:“语文不及格的通通分数差乘十,我用铁尺补给你们。”
林静可怜巴巴地拉着小程的手:“我好怕怕。”
小程真有点为林静担心,这姑娘一天到晚都把心思用在打扮上了,从没见过她复习,估计逃不过了。
小程没有告诉林静,其实从开学到现在,自己一直为考试担心。
即便冷漠的心被林静和身边的环境温暖了不少,还是无法完全卸下从小到大已经习惯的紧张感。小程拼尽全力隐藏起曾经的自己,披上骄傲的皮囊,好像从未有过黑暗的时光。
然而,小程终究是经历过。
转眼考试结束,排名公布。
小程不再是班级第一名,甚至前十都不是。她不得不承认山外有山,小地方出来的孩子必须要付出更多努力,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林静拿到了班级第六,级部54的好成绩。她小心翼翼地将一瓶可乐推到小程面前,小程投去苦笑一记,难过同时为林静开心。
小程好羡慕林静的天赋,不那么努力也可以得到不错的结果。自己拼了命背书做题,但输在起跑线是那么令人绝望。
小程没那么容易放弃。若不是凭着倔强不服输,今天也坐不到青峰高中的座位。
林静摸摸小程的头发:“我永远相信你。”
看着林静毅然决然又让人有点想笑的眼神,小程突然就有了勇气。
刘英杰把小程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程程,你觉得你的成绩像一个班长考出的吗?你的语文和历史都在年级七百开外,的确,你把班级管理得很好,但你是不是应该先顾好自己的本分?”
小程低着头,红着脸,感到抱歉。
“对不起刘老师,以后我一定在文科上多花时间。”
刘英杰叹口气:“我知道你理科很好,但一个好学生是需要全面发展的。好了,你先回去吧,继续加油,老师们还都是很看好你的。”
小程鞠了一躬,回到教室,看着数学和化学的满分试卷,和文科几乎都刚过及格线的卷子,感到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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