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溜儿文学

鞋娘我的外婆（第1页）

鞋娘，是我的外婆

她有一双放过脚的小脚

从江北到过了江南

带着二个娇小的苦女

渡过了饥饿的流年

娇小的一个苦女

后来成了我的母亲

又是儿女一大帮

鞋娘，我的外婆

是家中离不开的劳力

打柴、做饭

喂猪、种菜

为我们做着舒适的鞋

也为村中的人家纳过鞋

管上的饭和几角零用钱

村落中也叫着鞋娘

鞋娘，我的外婆

我打小就知

背地人有时叫她苦娘

说鞋娘的命是苦的

有纳不完的鞋

有搓不完的线

有穿不完的针

没有出头的日子

没有息气的时候

可鞋娘，我的外婆

只是笑笑而已从不作答

鞋娘，我的外婆

不大不小的脚

四季是草鞋穿的多

给我们也编织周末上山的鞋

是一双双需要磨破脚的草鞋

我哭过不想穿

可外婆总是说

不磨破脚是上不了山的

不流点血是顺不了路的

我只能和弟妹一次次穿着草鞋流血

后来我才明白

没钱的人家

在艰难的年代

草鞋是生存的家当

鞋娘，我的外婆说的是一个谎言

这个谎言，直到今天还有份量

鞋娘，我的外婆

油灯下是你纳鞋的身影

打柴的路上是你领着我的路

后来，再到后来

布鞋、草鞋

棉鞋、童鞋

都是我的记忆

都是我和弟妹的牵挂

还有我自己娇儿的奢望

鞋娘，我的外婆

你从江北走到江南

你总是说

鞋有一双

一只是踏在江北

一只是踩在江南

你还说

鞋子的线头连着二个地方

一头是江北的魂

一头是江南的心

长江的水和波涛

你从没有说起过他的模样

鞋娘，我的外婆

你的心早已碾碎在鞋中

是你纳鞋的长线牵挂

是你草鞋在厅堂摇晃

你的身影

在为我和我的妻儿

纳好最后的鞋

收藏了老花镜

静静的远去了身影

可我的珍藏

还是鞋娘，我的外婆

为我和妻儿做好的

布鞋、棉鞋和童鞋

直到今天

我的梦

还是鞋娘，我的外婆纳鞋的背影

2006年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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