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好像不需要解释。
贺芥头疼,费力睁眼模模糊糊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以及自己手上插满了针,动弹不得。转头,晁弥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朦朦胧胧听到医生说病人身体已无大碍,正在渐渐康复。
晁弥转醒。
晁弥也幽幽转醒,一时,两人相望无言。
——
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晁弥以及贺芥身边的人好像不再记得两人举办过葬礼的事情,更别说去探究贺芥有因为出了车祸死亡的具体原因。问其,只知道有晁弥身体不好,昏迷了很久,之后就是住院的事情。
贺芥那天送二龙回去,路上遇到车祸遭遇了重伤,二龙把人送到了医院,就这样贺芥一连躺了好几个月。
贺芥也没再问二龙,在周围这群人眼中,那不过就是个偶尔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地方里的孩子,只是比较撒泼任性,每来一次都会同贺芥闹上一番。
一切都回归到了平常的日子。
贺芥也不再是高中生的心智。
晁弥发觉两人之间好像不太一样了,每天再也不是客套的话与冷冰冰的问候。
两人感情渐好。
晁弥偶尔也会像出事前一样逗一逗贺芥,只是都被贺芥脸上藏不住的满腹心事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再这样多来几次,晁弥也知道他在昏迷的这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让人去打听,一切却是寻常。
一次,晁弥思量了许久,本一直坚信自己只是意外生病的他居然要大动干戈查询所有事情,刚要实施,被贺芥一把拉住。
看着自家媳妇逐渐冰冷的小脸,晁弥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贺芥幽幽叹了口气:“你什么都不会查到的。”
“为什么?”晁弥穿着一身病服,挣扎在床上,眼睛直勾勾望着贺芥。
贺芥被他突入起来的热情吓了一下,猛地愣了几秒钟,才开口:“他们不在这个空间里。”
众妙之门,玄之又玄。
贺芥还是找了个时间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本以为晁弥会惊讶,没想这次他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紧紧握住他的手,神情充满遗憾。
是在某一个夜里,贺芥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被晁弥一把圈入怀中,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当初怎么就这么走了,连招呼也不与我打一声?”
语气宠溺,没有责备,却带着一丝丝委屈。
贺芥浑身僵硬。
“你不必过不了你心里的那一关,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正如你和你在那里一样,只是其中一个有了些缺憾。”
“我也不会勉强你。”
贺芥听罢泪决堤,转头相拥,紧紧拽住晁弥的衣衫。
有次贺芥主动问晁弥关于他学生时代的事情。
试探之下,居然发现不少事情,不少人名相对应。
贺芥忙托人寻找晁弥当年的同学名单,以及……42班学生的名单。
逐渐与记忆中的重叠……
再后来。
……
他们都希望自己被拯救过,希望自己微不足道的青春里,有过这样一个人,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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