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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实验(又是实验(第22页)沙沙、沙沙——沙沙的打磨声连绵不断,单调又麻木,彻底盖过了微弱的人声。这片区域人数众多,却没有半点鲜活的气息。所有人眼神空洞呆滞,只剩下机械重复的动作。早已被无休止的折磨耗尽了生机。叶静姝静静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疑云越积越重。这种高纯度玻璃坯,打磨精度要求极高。边角必须磨得极致平整光滑,丝毫不能有瑕疵划痕。如此精细、费力,对专注力要求极高的活,偏偏让体弱的老人孩童来做。视线透过油布缝隙往右边看。一帘之隔的右侧,是一片被水泥彻底风格的独立区域。气氛比刚刚打磨工区更加压抑诡异。她眯起眼,仔细打量着这片封闭空间。地面发黑发粘,散落着不少废弃针管、浑浊药瓶和带血的绷带。处处透着脏乱与阴森。隔间里蜷缩着不少身形消瘦的人。借着昏暗的灯光,她能清晰看见众人皮肤上布满细密针孔,多处皮肉溃烂流脓。身体时不时不受控制的抽搐,微弱的呻吟细若蚊蝇。诡异的场景让心底寒意层层翻涌。叶静姝心头瞬间沉落,心底已然有了判断。她压下心头惊悸,视线下移扫过地面,石缝里嵌着几片金属碎片,瞬间抓住了她的目光。光线昏暗,石缝间的碎片极小,她先是隐约看见表层刻着细密的纹路。是日军专属的樱花徽记。她眯眼聚焦、凝神细看,借着零星落下来的微光,才勉强辨认出,旁边刻着一串日式编码——「樱-叁」。这是专属于实验批次代号,不是通用军备编号。这个诡异的专属标识,坐实了她心底的猜测,阴森的寒意越发刺骨。她再次抬眼望向地底最深处。那里有一处天然深坑,洞口漆黑幽深,阵阵浊气不断往上翻涌。坑边堆满了废弃的玻璃坯和杂物,黑漆漆的洞口如同一张吞人的巨口,深不见底。只是看着就让人脊背发寒、心生心悸。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水泥隔间里,两道压着极低的日语对话声清晰传来。“又没了两个,这批的耗材耐受性比预想的差,数据根本采集不全。”另一道阴冷男声毫无温度,淡漠的可怕:“再不行就只能加大剂量。上面数据催得很紧,今夜必须凑够有效样本。”“明白,稍后就筛选替换。”先前说话的研究员低声应和。“只是频繁更换耗材,身体基线差距太大,数据波动也会变大,怕是达不到要求。”阴冷男声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强硬:“标准是上面定的,我们只负责出结果。适配度不达标的耗材,没有任何留存价值。”叶静姝的指节骤然收紧,心底寒意疯长。“耐受度不足”“适配度不达标”“报废耗材”。每一个字眼都冰冷刺骨,彻底撕开了这片地底的残忍面目。所谓“耗材”从来不是物资器械,是活生生的人!这群人强迫老弱孩童日夜打磨特殊透明坯料,又用活人反复做适配校准。两者必然息息相关。是整套秘密实验的其中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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