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溜儿文学

草原之劫（第1页）

眼前，草原很瘦弱矮小

因为整个夏季没有落雨

冬季的雪也没有丰厚

草原挤不出绿色的眼泪

年少时的草原

画在想象的壁上

从一首歌和一首诗里拼凑的

很密，很深，很油嫩

成片的牛羊或者马儿

藏在里面吃草

很少移动

还应该有各色的花和各种蝴蝶翻飞

有狐狸或者狼游逛在碧波里

突然间有一只鸟儿

从草丛里升起

欢快地鸣叫

这些，现在看不到了

而今的牛羊儿

很扎眼地裸在那儿

也不肥硕

眨眼间就移了很长的距离

水泥路也伸进来

缠在草原的脖颈上

厂房的烟囱和路上的汽车

比赛着狂傲

可以听见哭诉声，很弱

从远古的地下传来

现代的文明人听不见

对牧民来说却很刺耳

天空开始变色

一株胡杨说

它可能会死在下一个雨季

和草儿一起被毒液灌死

我摘下壁上的那幅画

放大塑封

摆在眼前的风景里

期望激动所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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