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200万一次!”
“200万两次!”
台上的小锤落下,“成交!”
会场内爆发出一片惊叹。
但我却从中听到一声男人的轻笑,穿越了嘈杂的人群,突兀地闯入了我的世界。
我望向远处的阴影。
从中走出了一个高大的男子,三十多岁的模样,银白色的短发,蓝色深邃的眼眸,棱角分明的下颚。
他一身军装,走得很慢,皮鞋踩在阶梯上发出狩猎者接近的信号。
人群中有人在窃窃私语。
“是沈逐光上将!”
“真的是他!”
“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沈逐光?
我与他对视。
四十一、
他裹挟着一股寒气而来,眼眸却是一汪温柔。
他伸出左手,瞬间变成可怕的利爪,粗暴地扯断牢笼。
“都杀了,杀干净。”他朝着阴影处简单地发号命令。
会场顷刻间变成了鲜血四溅的屠戮盛宴。
但是沈逐光似乎毫不在意一般,眼睛一直盯着我。
他弯下腰,单膝下跪。
四十二、
他右手从身后掏出一束白色的鲜花。
虔诚地递到我的面前。
不知是哪里的勇气,让我把这束花接了下来。
沈逐光的笑意渐深,我从他温柔的蓝眼睛中看到了深处的一丝疯狂和执着。
我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但身子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伸出手碰了一下我脖子上的项圈。
滴的一声。
说明我已经成为了这个男人的所有物。
四十三、
“你是我的。”
“你逃不走的。”
他温柔地威胁我。
然后取出了一个小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一模一样的项圈。
“帮我戴上。”
“我是你的。”
“我也逃不走。”
于是我们在一片血肉模糊的拍卖场中,交换了彼此的“戒指”。
四十四、
“当年我曾轻率地说,他若死了,我就活不下去。
可是他死了,我却照样活了下来。
但是每当我回忆起此后所经历的一切时,我总是问自己:
我这一生究竟有过什么东西吗?
我回答自己:
有过的,只有过一件东西,就是那个寒秋的夜晚。
世上到底有过他这么个人吗?有过的。
这就是我一生所拥有的全部东西,而余者不过是一场多余的梦。
我相信,我热忱地相信:
他正在那个世界的什么地方等候着我——
还像那个晚上那么年轻,还像那个晚上那样爱着我。”
——摘自蒲宁《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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