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完美地遮蔽光线,并防止有人在倒出里面的东西前,窥视到内容物。
掉落在我手心的是一个小卡带,比拇指的第一指节大上一点儿。
一个游戏卡带。
我是不玩游戏的,很久很久没有玩了。
看第一眼时,我感到疑惑,第二眼时,我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是一双鲜红的眼睛。
76
当年用来暗杀悟的游戏卡带,在我和悟刚回来时,就被祖母一怒之下扔进了火堆里。
眼睁睁地看着它烧成灰烬,救都来不及。
悟还能将它当成一个只玩了一会儿的游戏,我却做不到,这些年我多少有在找它,没有一丁点儿线索。
如果说有那么一刻,我认为费奥多尔是神,就是现在。
我从他手里拿过卡带,推门而出,不同于翻找相册,这次我即刻找到了游戏机。
在悟的房间里,扔得到处都是,没人整理。
“这是新版。”
费奥多尔跟在我后面,走进了房间。
穿过门边时,他看了眼站在廊上的缘,并没同他打招呼。
我凭借感觉,将游戏卡塞插入了最新款的游戏机里。
屏幕上立刻蹦出古早风格的像素画面,“请输入姓名”
我的手指在按键上犹豫,徘徊了一阵,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小月小姐。”
缘走进房间,好似他一直等在那里。
我的意识清醒了些,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所以回头看他。
“我会回来的。”
我说。
缘并未表露出怀疑我的神色,也未给出保证他相信我的信念。
这些年缘一直在我身旁,我想我们都知道,坐在家主这位置上有多难,不做一些出了格的行为,是活不下去的。
禅院家是贪杯,加茂家是风流,五条家……大概是懒惰吧。
就连这时候,也想休息。
我没有选择外形,按下确定键。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抓住了手柄,我惊诧地看去,眼前场景已然变了。
77
潮湿的空气,足以使人捂住鼻子的气味,行过身后的人猛地撞了我一下,我看了过去,得到了自以为凶恶的眼神。
声音来到了我的耳朵里,好似是错觉,我感到身体在摇晃。
这是个密不透风的地方,挤满了人,大约有几百,或是几千,一下是数不清的。
不是窟卢塔族的所在,这是哪里?
费奥多尔,他又耍弄了我。
每每如此,结局到底还是来到,因此我一直容忍他的存在。
就像我接受了这世上存在数不清的丑恶一般。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应该是我和我一起进来了。
我高声喊出他的全名,得到了响应:“吵死了!
臭婆娘!”
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在他话音落下时,我失去了平衡。
不止是我,所有人都朝同一方向倒去,和装在罐子里的巧克力豆差不多,有人摇一摇,巧克力豆就在盒子里四处乱飞,不成秩序。
“都要死啦!”
方才那人高声吼道:“让我睡个清净觉吧!”
“噢,你才是最应该闭嘴的那个!”
随着第一拳挥出去,人群走向混乱。
他们加快了缓慢的步伐,一股脑地涌向同一个方向,那里应该就是出口。
人们就像是要逃离地狱般,在东摇西摆中往那地方行去,再次之前,他们似乎也已走了许久。
但有一排身着士兵服的人,阻拦了他们的去路。
这没有难住我,但当我爬上楼梯时,才意识到,我也被这气氛裹挟住了,众人的思潮将我吞没,我甚至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下方乱作一团,此处也同样。
身着华服的人们匆忙奔跑,被裙尾绊倒,相互踩踏,放声尖叫,要叫得他人的耳膜破裂。
是一样的,前方与身后,左边与右侧,每个人都没法逃过这般宿命。
死并不可怕,但痛苦地死去很可怕,每个人都想要少受一些折磨,祈求着在谁梦中结束一切。
我见过类似的场景,在横滨,还在…..
脑袋有些疼,又开始疼了。
它最近疼得过于频繁,到了要吃止痛药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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